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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三分之一好戏

文章作者:娱乐明星 上传时间:2019-10-04

中国大片往往缺少好的剧本。在这部电影开场三分之一的时间里,我甚至以为找到了希望。不管是叙事方式、场景设置、还是电影音乐,都让我感到一些与精致华丽有关的气息。尤其是屠岸贾灭赵门的那场戏,除去台词的讽刺性太过浅显,基本上动作场面和音乐表现确实十分动人。但是好戏也就是从这里结束了。之后的故事生涩、粗糙、不具表现力,人物设计不明所以。

问题:在类似的成长环境中长大成人(被杀父仇人抚养),了解真相的方式也相似(突然被告知真相,缺乏心理准备),但是两个人的选择却不相同。

经典传奇《赵氏孤儿》是一个托孤和复仇的故事,重在托孤的原因和复仇的过程。故事围绕赵盾和庄姬为主的赵家、程婴和屠岸贾之间展开。故事所建构的三个主要人物的关系成为推动故事发展的情感动力,这也是让观众信服赵氏孤儿成年后复仇的原因。对比电影和元杂剧,人物关系建构上有着明显的差异。

这本是一个关于情义和复仇的故事,但是剧本却显得主题不明。该片是想表现程婴的忠义气节,还是君子报仇“十五年”不晚的隐忍?按照该剧本的编写,开始是忠义,之后是复仇。用自家孩子换取赵氏孤儿的性命,这是忠义(虽然我不认为这种有悖人伦的做法符合“忠义”之意);之后复的是什么仇?是杀妻儿之仇,还是灭赵门之仇?按照剧本的写法,复的是杀妻儿之仇,因为片中常穿插程婴脑海中妻儿逝去的创伤,以映衬他以牙还牙的决心。但复仇所用的手段,却是典型的用一个错误报复另一个错误的残忍方式。程婴将赵氏孤儿与屠岸贾的义父子感情放入天平左边,将赵家灭门之仇放入天平的右边。前者不断加重,后者在十五年后突然发力。而程婴自己却是那个控制砝码,最后看天平破裂仍可以冷眼旁观,并且享受复仇胜利之果的幕后主宰。

回答:

元杂剧中,这三者之间的恩、怨颇为深厚。

也就是说,程婴十五年抚养赵氏孤儿,投入屠岸贾门下,只是为了塑造一个合意的复仇工具。把赵家灭门之灾作为赵氏孤儿寻仇的导火线,而并非忍辱负重的真正目的。看到这里,早已经无法把程婴与真正的忠义联系起来,他把赵氏孤儿培养成自己的复仇工具,欲动用情感方式使得仇人遭受更大痛苦,毫无疑问同时也会让十五岁的养子面对更为残酷的打击。难道这不也是程婴对赵家的一种隐性报复吗?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一瞬间面对家族灭门的惨痛,义父的深仇大恨,养父多年的隐瞒甚至欺骗......赵氏孤儿才是这场戏中真正的惨烈者。

我觉得赵氏孤儿不是成为杨康,就是成为乔峰,才合乎人性,孤儿被工具化,孤儿这个角色被牺牲掉,是因为陈凯歌的心思不在孤儿身上,他记挂着程婴那头儿呢。

赵家和屠岸贾:赵盾和屠岸贾同为晋灵公最信任的臣子,两人同朝为臣、貌合神离。屠岸贾居心可测,一心想独揽大权。赵盾一世英名,惨遭屠岸贾灭门。

按照正常叙事,该片的高潮应该在片末真相大白的复仇部分。谁知这十五年的沉默,爆发的古怪而寡淡。没有充沛的情绪渲染,没有精彩的场景与演出,甚至没有煽情的台词,只有肥皂剧的直白、虚假和不合情理。三分之一的好戏不能促成一部成功的电影。大陆电影剧本构思和创作功力的欠缺是一个严重疾患,不管投资、技术、导演甚至演员如何,没有好的剧本,从开始就注定了一部电影的最终失败。尤其是当这样一个原本能够大书特书的纠结故事,最后草草收场,惋惜和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实在难以忽略。

经典叙事里,程婴除了“忠义”二字真没别的,而且很苦,比王佐断臂还苦,丧子之后一个人把孤儿带大。谭嗣同在梁启超劝其出逃时说“程婴、杵臼,与君分任之”,暗含的意思就是:你比我难多了,我一死了之,你还得苦撑待变。所以程婴是一个不够壮烈、常人难以效仿的英雄。

程婴和赵家:程婴,一介草泽大夫,时为赵家门客,常为赵家诊治病患。赵家对他有知遇之恩。赵家横遭灭门之日,他刚好外出未归,逃过此劫。因此,当他面对庄姬托孤时,本着报恩之心,他应允了,甚至因此牺牲了自己的儿子。

在纪君祥的杂剧《赵氏孤儿》中,程婴献子,有伟大的动机:“一者报赵驸马平日优待之恩,二者要救普国小儿之命”,而且他做好了与子偕亡的准备:“等老宰辅告首与屠岸贾去,只说程婴藏着孤儿。把俺父子二人,一处身死。”程婴只打算慷慨一死,抚孤使命是被迫接受的,投身屠门,让孩子认贼作父,也是情势所迫,出于屠岸贾的要求:“程婴,你是我心腹之人,不如只在我家中做个门客,抬举你那孩儿成人长大,在你跟前习文,送在我跟前演武。我也年近五旬,尚无子嗣,就将你的孩儿与我做个义儿。”

程婴和屠岸贾:本毫无干系的两人,因为赵氏孤儿把这两个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程婴用自己的儿子换得赵氏孤儿(以及其他百名婴儿)的性命,他又背负着巨大的骂名被屠岸贾招入门下。二十年后,赵氏孤儿终于报仇雪恨。

等到赵氏孤儿杀了屠岸贾,忠义的程婴转觉凄凉:“小主人,你今日报了冤仇,复了本姓,则可怜老汉一家儿皆无所靠也!”只是戏已到了尾声,赵氏孤儿安慰了几句,便已收场——这一转很像《儒林外史》中王玉辉逼女儿殉夫后的热泪滚滚。

由陈凯歌亲自担当编剧和导演的《赵氏孤儿》,演员阵容强大:葛优饰演程婴,王学圻饰演屠岸贾,张丰毅饰演公孙杵臼,范冰冰饰演庄姬,黄晓明饰演韩厥。摄影、录音、美术也为影片增色不少。但是,影片并没有达到观众的期望。且不说是否与元杂剧中的价值观和主旨相一致,就电影中所讲述的故事本身而言,也欠缺了逻辑上的合理性和人物情感的深层动因。

经典叙事本身是自洽的,只是程婴在其中仍然不免是一个穿插于庄姬、公孙杵臼、屠岸贾、赵氏孤儿之间的工具,他的功能只是保护孤儿与保存记忆,一旦将记忆交于孤儿,就没他什么事了。陈凯歌明显不满足程婴被写成这样,他试图改编的重点,就在程婴身上。

电影简化了他们三者的关系,也就弱化了他们之间的情感联系。赵家与屠岸贾之间的恩怨只表现为一些琐事。程婴只是一介草泽大夫,而非赵家门客。他被卷入赵家灭门惨案纯属意外。程婴并非背负骂名,而是心怀鬼胎的主动投入屠岸贾门下,在一旁冷眼监视赵氏孤儿和屠岸贾之间的父子情深。最后,程婴挡住了屠岸贾刺向赵氏孤儿的一剑,最终成全了赵氏孤儿为赵家报仇之举。

陈凯歌不愿意将程婴写成一个英雄,他要把程婴还原成一个凡人——这其实就是现代人的多疑,他不愿意相信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为,就奉献出 自己的儿子、尊严与岁月。赵家的恩惠、庄姬的重托,还有公孙的牺牲,似乎都不够,还得穿插着对屠岸贾的误会与轻信,才让程婴最终半主动半被迫地开启了赵氏孤儿的复仇之路。

元杂剧共分五折,不过17000多字的剧本,要想把跨度为20多年的恩怨情仇的故事讲清楚也非易事。元杂剧本身的特点决定了其叙事方法和电影有所不同,这似乎为拍摄电影增加了难度。如果换个角度思考这种差异,实则为重新阐释这个故事留有很大的空间。比如,在元杂剧中一笔带过的赵氏孤儿成长的历程。电影也试图在这个时间段里做足文章,只可惜大有画蛇添足之感。

我想,陈凯歌是想重新刻划程婴的心路历程。程婴相信屠岸贾不会杀赵氏孤儿,才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他手中。在之后的岁月中,程婴一定有无数次的悔恨与自责,这也成了他复仇的动力——可是,程婴其实没有改变整个事件的能量,他有机会出卖赵氏孤儿,但他不能这么做,否则故事就不成立了;如果按陈凯歌的叙事,只要程婴不出卖赵氏孤儿,他就无可选择,要么两个孩子甚至一百个孩子都死,要么死其中一个,既然他不能出卖赵氏孤儿,就只能出卖自己的孩子。

一、 改:人物关系与情感动力
电影对元杂剧最具现代性的改编是放弃了元杂剧中的“忠”和“义”的价值观,而将人物的情感动力归为私欲。弱化人物之间原有的情感联系,正是抹杀元杂剧中基本价值观的开始。

看到了吗?理性地来考虑,程婴会放弃自己的孩子,而且必须主动放弃。因为放不放弃,自己的儿子都要死。主动地告发,让自己的儿子替死,反而可以留下赵氏孤儿,又能取得屠岸贾的信任,增大复仇的机会。这个选择很难,但这是唯一的理性选择。

赵家是受到百姓敬仰的忠臣。元杂剧中并没有正面的描写赵家所做之事,而是用锄麑触树而亡,和灵辄临危救恩等事情侧面的展现赵盾其人。屠岸贾非善类,他阿谀奉承,投灵公其所好,一心想除去赵盾,掌握实权。他训练藏獒除掉赵盾不成后,则假传圣旨,令赵家满门抄斩。庄姬在晋景公的保护下,顺利诞下一男婴,即赵氏孤儿。电影中,极度压缩了赵、屠岸两家三朝的恩怨。而展现为晋成公诬陷屠岸贾误弹石子惊了赵朔的马(尽管灵公喜欢用弹弓玩耍也出自元杂剧)。屠岸贾百口莫辩,只能嚼碎了石子咽下肚里。他们两人的恩怨的表现也止于此。赵家和晋成公是姻亲,有点恃宠而骄,仗势欺人之感。赵盾和屠岸贾虽同朝之臣,却非平起平坐。屠岸贾显得非常势单力薄、受尽屈辱。当然,屠岸贾肯定是个小人。只是影片将屠岸贾至于一个受到迫害,而不得不自保、奋起反抗的境地。虽然,其人心狠手辣,对赵家的杀戮远超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正因为导演对屠岸贾性格刻画之丰富,就为观众的情感认同多了些选择。导演处理屠岸贾设计除掉赵家那场戏,可圈可点。节奏的张弛、戏剧性高潮的把握、动作的设计等等,都体现出导演的功力。

因此,经典叙事有他的道理,这里不是漏洞。不是漏洞又要去改,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后面的叙事。

庄姬托孤让程婴走进了历史。影片并没有交代程婴与赵家的渊源,因此,将程婴报恩的心意演变为复仇。从程婴答应庄姬那刻开始,电影就变成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与元杂剧的旨趣渐行渐远。

程婴的复仇动机不是问题,妻死子亡,此仇不报宁为人乎?但他主动投入屠府,让孤儿认屠岸贾为义父,如意算盘是“让他们相亲相爱,再把孩子带到他面前,告诉他孩子是谁,我是谁”,难道他完全没有考虑到:孩子在屠府教养,他又不能明确实施仇恨教育,孩子将来反水的可能性有多大?

“承诺”是电影《赵氏孤儿》的格外想突显的一个主旨,将元杂剧中古人建立“忠”和“义”基础上的道德规范提炼为忠于承诺,这显然更为符合现代人对于救孤的理解。那么,要让现代观众认同坚守承诺的情感基础则成为电影所必须解决的问题。当然,建立承诺的情感基础也必然是现代性的。

程婴很快就陷入了与屠岸贾的“孤儿争夺战”。相比于屠岸贾明确的、有力的、而且无私心杂念的教育,程婴几乎谈不上对孩子任何有意识的改造。他只是一味地要求孩子保守秘密,然后请他吃顿面。他真的像个母亲一般,跑前跑后,容不得孩子片刻离身,甚至差点与屠岸贾翻脸。

元杂剧中,程婴是一个主动性极强的人,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人。他主动提出将自己的儿子换取赵氏孤儿的性命,并和公孙杵臼权衡之下,不得已才牺牲公孙杵臼,而他必须去向屠岸贾“告密”。接着,他又背负着千古骂名被屠岸贾收作门客,隐藏了赵氏孤儿的身世20年之久。电影中,全无程婴舍生取义下痛苦抉择,而是将程婴的决断轻率地表现为各种阴差阳错之事。在各种不利的条件下,程婴被迫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从希望两全,到不得已孤注一掷。如果不是屠岸贾当着程婴的面摔死了他的亲生儿子,妻子伤心不已自刎,彻底粉碎了他的一点点念想,也彻底激怒了他,他是否会做出卧薪尝胆之事,他是否愿意把赵氏孤儿养大成人。

程婴选择这种方式养育赵氏孤儿,代价何其大,好处又何其小,他是图什么呢?

所谓的“承诺”到底是什么呢?是保住赵氏孤儿的性命,为赵家报仇,替晋国铲除一个奸臣;还是把赵氏孤儿当成一个平民百姓一样来养育。元杂剧中,赵硕和庄姬都希望赵氏孤儿有朝一日,替赵家雪耻。电影中,庄姬希望这个孩子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程婴违背了庄姬的临终嘱托的重点,他无法熄灭心中的怒火和恨,为了替妻儿报仇不惜将赵氏孤儿当成他复仇的工具。当程婴面色凝重,带着赵氏孤儿投奔屠岸贾的那刻起,电影彻底放弃了的“国恨”,只有“家仇”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满足私欲的故事。因此,接下来的叙事中,剧中人物的情感关系和观众对于剧中人物的情感认同出现了很大的转折。

陈凯歌有些刻意地模糊了电影叙事的时代,也模糊了善恶绝对对立的主题。赵家一开场的表现便十分跋扈,反而是屠岸贾忍气吞声,后来也没有真的屠杀婴儿,他甚至没有其他明显的恶迹。赵屠之争,完全可以被解读为无善无恶的权力斗争。而程婴除了给庄姬诊脉,也并没有主人属下的关系。这样,程婴日后的所作所为,为赵家复仇的成分极少,主要是为了他自己。

电影中延长了韩厥的性命,在叙事功能上,令人相当不解(商业运作的需要除外)。韩厥本是屠岸贾的手下,负责看守庄姬。元杂剧中,韩厥放走了背着藏有赵氏孤儿药箱的程婴而自刎。电影中,韩厥因为放走了赵氏孤儿,而被屠岸贾处罚、毁容。于是,他开始和程婴站在同一战线,处心积虑15年,只为等待赵氏孤儿长大成人,手刃义父。首先,韩厥立场的转变没有足够的心理依据。其次,作为一名武将,他为何与程婴不断密谋,要苦等15年后才亲自动手刺杀屠岸贾。让人相当费解。

或许是不忿屠岸贾的欺骗?或许是心伤妻儿的惨死?程婴的目标是要让屠岸贾“生不如死”,这就要让他先在赵氏孤儿身上投入感情,再用孤儿背叛来刺伤屠岸贾——他甚至不求置屠岸贾于死地,他只要屠岸贾体会他当日的悲凉。

元杂剧中,赵氏孤儿20岁的时候才知道身世。20岁的男子具有独立的人格,可以判断事情的原委、真假和利益。他是否做出复仇的决定,如何实施复仇,这都是他自己的独立的判断和决定。电影中,赵氏孤儿复仇时只有15岁(和《史记•赵世家》相同),他是否具有独立的思考和判断力,值得怀疑。当他和屠岸贾对决的时候,目露凶光、手脚颤栗、剑法凌乱,显得如此意气用事,好像是青春期的孩子对抗强势的父亲的逆反之举而已。正是这笔改动,表现出程婴揭示赵氏孤儿的身世的用心,正是蛊惑他去替自己报仇之意,也就证明了程婴的私欲。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程婴选择了如此行险的复仇方式。他必须让孤儿接近屠岸贾,得到屠的宠爱,但又要让孤儿一听完他讲述历史,就能背叛爱他若子的屠岸贾——在现代语境中,这其实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赵氏孤儿不是成为杨康,就是成为乔峰,才合乎人性。

二、编:成长历程
仅三分之一好戏。元杂剧中对于赵氏孤儿的成长历程描述的相对简单:这20年来,赵氏孤儿称呼屠岸贾干爹,他在屠岸家,被唤作屠岸成。屠岸贾教他习武,希望把他培养成未来的晋国君主。赵氏孤儿称呼程婴为爹爹,被唤作程勃,跟着程婴修文。程婴盼望他日后为赵家报仇、为朝廷除奸。他自己整日只是习文演武,渴望着有一天建功立业。

为了成全程婴的夙愿,陈凯歌牺牲了本可以形象丰富得多的赵氏孤儿,放任他做了一个复仇的符号。他从小依违在屠“父”程“母”之间的铺垫,他从义父那里听到的“无敌”的道理,到结局时全部落空,只是变成了从未握剑的程婴手中的复仇之剑。

显然如此简单的叙述,是不足以完整的建构赵氏孤儿的成长,以及程婴的良苦用心的。也无法让现在的观众认同复仇的心理动因。元杂剧留有如此大的想象空间,是可以完成再创作者的种种创作意图。电影自然不能让这段时间留下空白。

回答:

导演不仅增加了三个人相处的情感经历,又重塑了赵氏孤儿的复仇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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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澳门官网手机版 ,程婴主动投入屠岸贾门下后,白天监视着赵氏孤儿和屠岸贾之间的一举一动,晚上和破相的韩厥商量复仇大计。他甚至不让孩子去学堂接受教育。反而作为义父的屠岸贾,不仅对他严加管教,还宠爱有加,既告诉他世间沧桑,又让他体会父爱,还不免有些爷孙的娇宠之感。当赵氏孤儿长到15岁,他出征受困,是义父屠岸贾上阵帮他。当屠岸贾被韩厥刺杀受伤后,赵氏孤儿发疯般找程婴要保命良药。而程婴又为他做了什么呢?

首先要知道的是赵氏孤儿和《射雕英雄传》中的杨康成长环境和了解真相的方式并不完全相同。

对于赵氏孤儿来讲,他和程婴之间的感情似乎是不需要培养和呵护,因为他从没有怀疑过程婴不是生父。那一碗苗条已经足以收买孩子了。所以,逆反期的孩子只是在义父处找到躲避的港湾而已。但是,当程婴把他的身世和盘托出的时候,赵氏孤儿何以相信这一切呢?他又怎么可能在疯狂的想救义父的第二天,就可以拿着剑和义父生死一决?

赵氏孤儿(赵武)的故事有两个版本。

按照电影的讲述,屠岸贾在程婴犹豫是否要交出自己骨肉时,就认定他亲手摔死的不是赵氏孤儿。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个孩子可以继承他的事情,所以,他几乎倾注了全部的感情去栽培他。当赵氏孤儿和屠岸贾决一死战的时候,程婴觉得赵氏孤儿其实根本不是很屠岸贾的对手,太真的想逃跑了事。最后,赵氏孤儿终于复仇成功,亲手杀了屠岸贾,程婴为了保护赵氏孤儿死在了屠岸贾的剑下。

一个版本是《左传》的版本:赵武的家族是晋国累世贵族,在晋国有着庞大的党羽和巨额的财富,一直为晋景公和其他公族所忌恨。赵武的父亲赵朔早逝,其母赵庄姬是景公的妹妹,她和赵婴通奸。赵同、赵括为了家丑不外扬,把赵婴驱逐出晋国。

元杂剧中,赵氏孤儿的复仇并非在手刃仇人,而是建立在正义,铲除朝廷奸臣的基础上,最后在法治前提下凌迟受死。而电影中,让一个15岁的孩子,与养育了他15年,教育他为人处世、生存之道的义父对峙,并亲手杀害他。另外一个养父,为了保护他,死在义父手下。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最亲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情何以堪。

赵姬怨恨赵同、赵括,携带赵武去王宫居住,并向景公告状,冤枉谋赵同、赵括反。原本就想收拾赵家的景公,发动了下宫之难。赵氏惨遭灭门。

让一个15岁的孩子面对这样的生死对峙和抉择,难道这就是导演所理解的悲剧力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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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将元杂剧进行了现代性的改编,不仅简化了人物关系,还为人物的情感动力加上了“欲望”。中国传统文化中,复仇是有正义性的,是建立在家国情怀之上的大爱。但是,电影中的复仇,却是建立在个人的私欲之上。

后幸得大臣韩厥仗义直言,自知理亏的景公任命年仅十余岁的赵武为赵家宗主,并将一些封地归还给赵家。

如果说电影是以“承诺”为主题的,那么整部电影只是为了让程婴和观众明白不守承诺的后果是什么吧。仅此而已。

长大成人后的赵武被晋悼公任命为卿相,不但中兴赵氏一门,还成为赵国有为的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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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版本是《史家.赵世家》:下宫之难的始作俑者变成了屠岸贾,赵庄姬则变成被害者。晋国大夫屠岸贾,图谋作乱以控制晋国政权,决计首先消灭赵氏势力。于是就借口赵穿(赵盾的族弟)曾刺杀晋灵公,其责任在于赵盾,便背着晋景公擅自发兵攻打赵氏于下宫,诛杀了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等,灭了赵氏全族。

赵庄姬当时怀有身孕,逃进王宫躲避。在宫中生下了赵武,并成功躲过了屠岸贾的搜查。赵武后被赵朔的门客公孙杵臼和赵朔的朋友程婴救出宫来。公孙杵臼为此献出了生命,程婴带孤儿藏匿到山中。

赵武15岁时,在韩厥等人的努力下,晋悼公为赵氏昭雪,平反了冤狱,发兵攻灭屠岸贾,并尽灭其族,立赵武为大夫,恢复了赵氏的土地封邑。

两版故事,且不论谁真谁假,身处其中的赵武应该都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以及谁是杀害家族的元凶的。所以赵武谈不上身份认同的问题。

再谈赵武的成长环境,根据《左传》记载,身为赵氏宗主的赵武接受着赵氏的严格教育。他弱冠之礼时,接受公卿的祝贺时,无论敌友,赵武的风采得到一致的赞美。

而根据《史家.赵世家》的记载,赵武的成长过程中,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忠臣义士,这样的言传身教,自然让赵武成为格外优秀的赵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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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杨康。杨康虽是杨铁心与包惜弱之子,却成为了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的养子。生母养父对其万般宠溺,自幼在顺境中成长,处处争强好胜,不择手段,身边又是一些大奸大恶之人,这样的成长环境,使他成为了一个贪恋荣华富贵的人。

虽然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他迷恋金朝王室的富贵,又怎么可能和父亲过着那种穷苦的生活?他自然愿意继续追随仇人完颜洪烈,并欲继其王位。后来其父死于完颜洪烈之手,但是为了追逐荣华,他还是愿意与仇人同流合污。

身世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善恶。成长环境和接受什么样的教育,才是决定善恶的真正因素。

(文/秦时啸歌 于2016.12.28日22时4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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